时间以平稳的轨迹向前推移着,看似和睦的家庭看似相安无事的相处着,那两个人我姑且称他们为我的父亲母亲,他们的感情很好,总是在父亲闲暇的时候一起去度蜜月,而洛妃予依旧很少出现在大家面前。
而我。则专心在我的学业上,即使是他们度假回来带来的礼物,也丝毫无法引起我丝毫的喜悦,父亲总说“你这点像极了你的姐姐。”也许是抵触,我从未叫过洛妃予一声姐姐。
或许从本质上来说,我很讨厌这层关系。
母亲和洛妃予的争吵是在我们来洛家一年左右的时间,那天父母两人度完蜜月回来,母亲再向我展示她的战利品,她在试一件纯白色的裙子,简单却很优雅。而这时,洛妃予从二楼缓缓的下来。
那一瞬间,我想到了禁屋里那个女人,一袭白衣,遗世而独立。我发誓,洛妃予也想到了。她缓缓的从螺旋楼梯上走了下来,自顾自的去厨房冲了杯咖啡,端着冒着白雾的咖啡微微抬起头。
“这件衣服扔了。”依旧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,洛妃予的语气就像是在下达一个命令。
然而母亲这些日子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洛家的女主人,对于洛妃予的话,她自然不在意,反而挑衅的说:“为什么?”一副不同意的样子。
洛妃予抿了口咖啡,头也不回的向二楼走去,只是冷漠的甩下一句话:“明天不要让我看见这衣服。”很明显,她不想做任何的纠缠。
隐约间,我听见下人说‘白色是夫人最喜欢的颜色,家里不允许任何人穿白色。’我自然明白他们说的是洛家的前任女主人,洛妃予的母亲。不过重点是母亲接下来的一句话,她说:“不过就是个死人罢了。”
声音不大不小,但足够让洛妃予听见了,还未等众人缓过神来,母亲白色的衣服上已经洒满了深褐色的晕染,随即便是母亲歇斯底里的叫声,对于她的做作,我很自然的别过头不理会,洛妃予手中的咖啡不烫,因为她无论四季都喜欢喝咖啡加冰。所以这一泼,仅仅是警告而已。
“如果有下次,我不保证我手中不是开水。”对于母亲的谩骂,洛妃予只是平和地开口,端着空杯子想自己的房间走去,不曾回头。
自那之后,母亲和洛妃予的战争算是拉开了序幕,母亲开始肆无忌惮的购置白色的衣服,裙子,而不出多久,这些衣服就会变成成堆的碎布条像垃圾一样甩在屋里,母亲曾找父亲抱怨过这件事,父亲没有表态,沉默的回应就像是纵容。
许是父亲的不管不顾点燃了母亲,那一天,父亲好不容易待在家里休息,和母亲两人在聊天,洛妃予快步走到母亲面前,一句话不说,伸手就是一巴掌,清脆的巴掌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母亲的脸上瞬间显现出通红的巴掌印,可见这一巴掌的力度不小,母亲的眼泪簌簌的落下来,父亲搂着母亲的肩膀,反手对着洛妃予就是一巴掌,怒声道:“平时放肆就算了,你别给我得寸进尺。”
我敢说,父亲的这一巴掌绝不是为母亲出头,只是觉得自己的面子受损了而已。
因为,父亲晚年的时候常常提起这一巴掌,他说他真的很后悔。这一生他最爱的就是洛妃予的母亲,其次就是她。
洛妃予没有哭,只是冷冷的看着父亲,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要把父亲看透一般,她嘲弄的看了看父亲怀里的母亲,不屑的说:“她除了和母亲一样是个中国人,她哪点比得上母亲。”
这是第一次洛妃予提出对母亲的不满,一直以来她都对母亲选择的是视而不见,顺利地看到父亲微变的脸色,洛妃予突然很是灿烂的笑着说:“哦,我忘了。就算是,这个女人也是中国人的耻辱。Bitch”最后的那个词顺利的让父亲的脸黑了。
就在父亲扬手准备扇洛妃予的时候,我接住了父亲的手,那一年我12岁,却已经比洛妃予高出半个头,我把她拉到我的身后,和发怒中的父亲对视,良久,父亲看着他眼前的一双儿女叹了口气,妥协的说:“不要再有下次了。”
当然这句话只是父亲的期望罢了,母亲和洛妃予的矛盾只会在日后愈演愈烈。
至于那天的最后,洛妃予嘲讽的笑了笑回了二楼,而我留下来看着父亲安慰着母亲,依旧旁边的下人陈述着一个事实。
夫人的小屋被毁了。
简略的一句话让父亲愣在了原地,他将视线移到了还在哭泣的母亲身上,母亲毫不掩饰的承认是她做的。母亲一边哭一边说:“夫人,就算她死了她也是洛家的夫人,我算什么!那不过是一个死人!死人!”
“够了。收起你的自以为是。”父亲拂袖离去,带着深深的怒意。
我只是看着母亲哭的歇斯底里的扑在沙发上,伸出的手悬在半空良久又收了回来,转身向二楼走去,在那个我只去过一次的小屋,我看见了洛妃予,昏暗的屋子里,我隐约听见哽咽的声音,迎着微弱的光,我看到有些凌乱的屋子。
不知道是潜意识还是有意的,我将她搂在怀里,我一定是鬼迷了心窍,任由她在我的怀里哭泣,那一刻我的身体在颤动着,很久之后我知道那种感觉叫做悸动,年少的一场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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