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灯初上,十月末的夜晚已经泛着凉意,空气中孕育着潮湿而腐朽的气息,末班车的奏响消失在街角。
被风举起的沙砾和灰尘在橘色的灯光下,摇曳生辉。把这个垂死的城市包裹成巨大的茧,悬于这个世界,如雾般,真实而虚假。
这个城市已经呈现出病态,不停地吸纳外来的欲望,靡乱的气息渐渐胀满这个巨大的茧。习惯了夜生活的人们正在狂欢,灯红酒绿充斥着眼球发疼,而现在的洛妃予已经有了倦意,让她和这个城市有些格格不入。
停泊的小厮将顾临城的跑车开了过来,洛妃予望了眼递过来钥匙,很随意的说“我不会。”
江泠也心领神会的接过了钥匙,洛妃予将顾临城扶到后座,自己拉开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,江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,可从洛妃予这么随意的坐到副驾驶的动作,她心里就知道,这个女人在顾临城心里的地位不一般。
驾着车的江泠很是轻车熟路,想必也是很熟悉顾临城的公寓,想到这洛妃予心里隐隐有些别扭,支着头侧头望着窗外闪过的绚烂的霓虹。
车内静谧的有些压抑,江泠打开了车载音乐,慵懒的女声瞬间充盈着整个空间,慵懒而迷离的声音仿若无意识的哼吟,洛妃予伴着旋律轻声哼唱,她的声音也有一种慵懒的魔力,就像是置身在午后的暖阳中。
懒散而温暖的感觉。
“你不会开车?”车内的靡靡之音被江泠清冷的声线打断,说的话像是为了打破僵局而找的题外话。
洛妃予随意的捋了捋耳边的碎发,漫不经心的开口“赛车算么?”她的话一出,江泠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洛妃予身上,这样一个淡漠而慵懒的女人,谁也想不到她会去进行那种极限的运动,一时间很是诧异。
赛车是洛妃予高中时期挚爱的一项运动,那种奔驰起来的悬置感让她很是觉得痛快,每当洛妃予出现在赛车场的时候,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,束起的长发,一身合身的赛车手服,全然没了慵懒,整个人都显得专注而精神起来。
那种玩命的运动,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洛妃予内心的狂野与不羁,即使过去很久,每当她想起来,还是会觉得内心无尽的澎湃。
江泠带着深意的打量让洛妃予不习惯,她缓缓开口“说吧,你想谈什么?”一语戳中重点。
被洛妃予这么一点,江泠也不扭捏,直接向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“我喜欢顾临城。”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“他是我的学长,你知道吧?”江泠接着这么问洛妃予。
“不知道,他没说过。”丝毫不给江泠面子的洛妃予直接这么说,潜意思就是顾临城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提过你,意料之中,江泠的脸色变了。
但毕竟是久居职场的人,江泠的脸上又挂上了笑容,很不真的笑,用很平和的声音开口“我和学长认识了五年,他是个很优秀的人,我很喜欢他。”
“所以”
“你不了解他,你们不会长久的。”
“这算是诅咒么?”
“不,是预测。”
这样快节奏的对话显得有些咄咄逼人,洛妃予转过头看着江泠,依旧是没有任何情绪的表情,她缓缓的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,江泠打了个转向,放缓了车速,扭头看着洛妃予“你叹什么气。”语气不太友善。
“你是聪明人,知道找我来没什么用。”洛妃予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“你先是找了他,发现没有用,才来找我的吧。”洛妃予每次这般笃定的语气都让人觉得有一种压迫感,江泠被戳中心思,脸色变的很是难看。
“那我现在告诉你,你找我同样没用。”
洛妃予说的很是坚定,她的眼神慵懒下藏着锐利,江泠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却无法看透洛妃予的思绪,她缓缓开口,却只说了个‘你’却没了下文。
车子已经缓缓的驶进了小区,洛妃予说话已经很委婉了,面对一个诚挚的喜欢着顾临城的女人,她没有恨意,只有怜悯,反之对于顾临城对自己的好的一种幸运,对于自己的毒舌,洛妃予完全没准备针对江泠。
缓缓停下车,洛妃予打开车门,一脚迈出车门,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对江泠嘱咐道“女人对自己自爱一点,别把自己显得那么卑微。”这是她对江泠最后的劝告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说我,我爱了他那么久,凭什么你跟他在一起,洛妃予,我告诉你,我不会放弃不会的。”有些失控的江泠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嵌在方向盘里,她提高了分贝对着洛妃予吼着,带着深深的悲切。
一直认为江泠还算个聪明的女人,如此看来,洛妃予很是失望,她只是冷冷甩下一句话。
“若你想破坏我们,那我告诉你,你还不配。”
留下江泠一人颓唐的窝在座椅上,洛妃予扶着顾临城向楼梯口走去“明天记得把车还回来。”极尽疏离的语气从洛妃予嘴里吐出,江泠就呆呆的望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漆黑的楼道中,若失了魂,耳边回响的是洛妃予说的‘你不配’
回了屋子的洛妃予将灯打开,暖黄色的灯光落满了整个屋子,她有条不紊的将顾临城扶到沙发上,然后去厨房开水,准备扶他去洗澡,她刚触到顾临城的身子就被翻身压在了沙发上,洛妃予感到一阵晕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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